刁民,有枪有炮,今日能打沙俄人,明日就能打朝廷!这就是发匪!是长毛!」
那年轻章京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眼里的光瞬间熄灭,不敢吭声。
「好了,都闭嘴!」
奕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。
这帮人吵不出个结果,这种天大的事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自己拿主意。
「跟我去长春宫,请示太后!」
长春宫。
已经是后半夜了,但宫里依旧灯火辉煌。
慈禧太后并没有睡下,或者说,被这两封加急电报给惊醒了。
她穿著一身明黄色的便服,斜倚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著一支温润的玉如意。
奕昕跪在珠帘外,额头贴著金砖,大气都不敢出。
「你是说————」
慈禧缓缓开口:「有一群海外的流民,把沙俄人的地盘给占了,还要送给哀家?」
「回老佛爷,正是。」
奕低著头:「那匪首张牧之发电通告全球,说是要献土归印,解甲归田。与此同时,沙俄人也发来电报,言辞激烈,要咱们给个说法,否则就要————」
「就要怎样?」慈禧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「就要兴师问罪,重燃战火。」
「哼!」
慈禧猛地将玉如意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,吓得满屋子的太监宫女扑通跪了一地。
「好大的胆子!好大的狗胆!」
老佛爷怒了。
但她怒的不是沙俄人的威胁,而是那个远在万里的张牧之。
「什么献土?什么归印?他这是安的好心吗?他这是要把哀家架在火上烤!这是要拿大清的国运,去给他那个什么义勇做垫背!」
慈禧站起身,在榻前焦躁地走了两步,指甲套在灯光下闪著寒光。
「海参崴那地界,那是苦寒之地,要来有什么用?为了那点不长庄稼的破地,去得罪沙俄人?哀家这些年省吃俭用,好不容易才修了个园子,好不容易才让洋人们消停点,他张牧之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来坏哀家的大局?」
「六爷,你也是个明白人。」
慈禧隔著帘子,阴冷地盯著奕:「你说,这洋人要钱,咱们给点也就是了,大清地大物博,不缺那点银子,只要能保住江山太平。但这家奴若是有了枪炮,有了野心,那要的可就是咱们的命了!」
「当年长毛之乱,若是再来一次,这大清的江山还要不要了?」
奕身子一颤,头磕得更低了:「老佛爷圣明!奴才明白了!这就是海外乱党,是祸水东引!」
「明白就好。」
慈禧重新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