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感动的民主觉醒。」
他一边在笔记本上速记,一边对身边的法国同行调侃道:「你看,那些选票甚至都是提前印好的。」
「闭嘴,杰克。」
法国记者忙著调整焦距:「只要他们能在镜头前举手,这就是合法的。毕竟,谁会喜欢荷兰人呢?」
「现在!」
莫兰在高台上挥舞著手臂:「让我们用最神圣的方式,决定我们自己的命运!同意脱离那个冷血的荷兰,回归南美大陆怀抱的,请举起你们的右手!」
「哗!」
广场上瞬间变成了一片手臂的森林。
无论是真心希望改变生活现状的贫民,还是拿了钱的托儿,亦或是单纯随大流的渔夫,在这一刻都举起了手。
甚至连几条流浪狗都在气氛的烘托下汪汪叫了两声。
「全票通过!」
莫兰大声宣布:「这是人民的意志!这是上帝的选择!这是自由的胜利!」
「我们请求,加入委内瑞拉!」
快门声响成一片,镁光灯炸裂出刺眼的白烟,将这一幕定格在胶片上。
几分钟后,一份早就起草好的《库拉索人民自决宣言》被送到了电报局。
委内瑞拉总统府。
安东尼奥·古斯曼·布兰科正穿著他那套缀满流苏和勋章的特制军礼服,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渡步。
「全票通过————全票通过————」
古斯曼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来自库拉索的急电:「上帝啊,这是真的吗?不费一枪一弹,我就要开疆拓土了?」
「总统阁下,这是天命所归!」
内政部长罗哈斯连忙送上马屁,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:「您将是委内瑞拉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让版图扩张的领袖!哪怕是玻利瓦尔在世,也要对您的功绩脱帽致敬!」
「玻利瓦尔————」
古斯曼停下脚步,走到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,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金线:「是的,这是历史性的时刻。荷兰人完了,他们在美洲的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我扯下来了。」
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史书上用烫金大字写著他的名字。
「曙光者古斯曼—加勒比海的征服者。」
但下一秒,这种狂热像潮水般退去。
「加州那边怎么说?」
在这个时代的美洲,你可以不信上帝,但你绝对不能无视北方那个沉默的巨人。
古斯曼虽然狂妄,但他不傻。
库拉索岛之所以会发生暴动,甚至荷兰人之所以会如此狼狈,背后全是那只看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