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这个烂摊子————
「包括州长的勒索?」
雷赛布试探著问道。
「是的,包括贪婪的州长。我们会处理他。」
韦恩冷笑著:「我们美利坚人,比较擅长和美洲的土军阀打交道。也许我们会请他喝一杯加州特产的铅弹鸡尾酒。」
雷赛布没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,只感到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。
「一百五十万美元。」
雷赛布咬了咬牙,报出最后的数字:「如果你们同意,我现在就签字。全部的东西,连同那该死的运河开凿特许权,都归你们!
韦恩沉默片刻,最终叹了口气。
「成交。为了我们两国之间的,传统友谊。」
其实,韦恩的心理底线是五百万美元。
老板给他的指令是,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特许权和地皮。
至于钱,那就是左手倒右手的游戏。给雷赛布的这一百五十万,最后大概率也会通过各种金融手段回流到洛森的口袋里。
更何况,相比于未来那条流淌著黄金的运河,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而且,最关键的是那几千名工人和工程师。
那是洛森最看重的财富。
那些在热带雨林里活下来的工人,已经适应了残酷的环境,是天选的劳动力,而那些工程师,虽然在海平面方案上犯了错,但他们的技术底子还在,只要换个思路,那就是现成的顶尖团队。
「拿酒来。」
雷赛布瘫软在椅子上。
韦恩微笑著走到酒柜前,拿出一瓶1855年的拉菲,倒了两杯。
「敬,法兰西的荣光。」
雷赛布端起酒杯,眼角滑落一滴老泪:「它是如此的脆弱。」
「敬,未来。」
韦恩也高高举起酒杯,笑得愈发残忍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,在律师的见证下,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资产转让协议被签署。
随著最后一笔落下,曾经牵动无数人心弦的法国巴拿马运河工程,正式成为了历史。
它现在属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加州太平洋投资开发公司。
也属于洛森。
「韦恩先生!」
在韦恩收起文件准备离开时,雷赛布突然叫住了他。
老人靠在门框上,格外佝偻:「告诉我实话。美利坚人真的不打算修运河了吗?」
韦恩戴上高礼帽,侧身看向他:「子爵阁下,作为一个商人,我只看重现在的废铁价值。至于运河,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当上帝改变了心意,或者当人类拥有了搬山填海的神力时,它会通的。但那肯定不是属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