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压低声音,凑近厄普顿的耳朵:「我们那里可没有法院封条,只有无限的预算和最顶级的威士忌。」
厄普顿犹豫了一下,想到了家里等待面包的孩子,又回头看了看山坡上那座死气沉沉贴著封条的实验室。
「什么时候走?」
「火车票已经买好了,今晚的卧铺。」
当天晚上,厄普顿留下一封简短的辞职信,连夜坐上了去西部的火车。
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克鲁西和巴彻勒身上。
加州的猎头简单粗暴:三倍薪水,不行就五倍。
再不行,那就要上一点西部特色了。
对于那些有点愚忠的技术骨干,洛森的手段更加直接。
深夜,几块砖头直接砸碎实验室的窗户。
第二天早上,还没走的几个工人惊恐发现,实验室门口的台阶上,整整齐齐摆著三只死掉的公鸡,脖子上挂著写有「别给自己找麻烦」的木牌。
赤裸裸的流氓恐吓,对于这些搞技术的知识分子来说,效果拔群。
他们是来搞发明的,可不是来送命的!
短短半个月,爱迪生引以为傲的梦之队,跑得只剩下两三个打杂的学徒和看门的老大爷。
此时的爱迪生,真正成了孤家寡人。
这样的办法也对贝尔公司用过,虽然老套,但是有用。
几天后。
爱迪生坐在没任何暖气的办公室里,裹著一件破旧大衣。
现在他的银行帐户里只剩下不到两百美元,连电费都交不起了。
真是讽刺,发明电灯的人,此刻却坐在黑暗中,因为交不起电费。
这时,一辆马车停在了实验室门口。
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位穿著考究的绅士,正是贝内特。
在他身后,跟著那位曾经来贴封条的律师。
贝内特走进办公室,优雅地摘下帽子。
「爱迪生先生,您看起来,不太好啊。」
贝内特微笑著开口。
爱迪生慢慢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脸胡茬和老褶子的憔悴大脸。
「你们是来嘲笑我的吗?」
爱迪生沙哑问道:「加州赢了,你们高兴了?」
「不,托马斯。我们是来拯救您的。」
贝内特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到爱迪生面前。
「这是收购协议。」
爱迪生颤抖著拿起文件,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,瞳孔就猛地一缩!
「五万美元就要收购我的公司?还有我全部的专利,包括留声机?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!我的公司估值至少一百万,半年前摩根还给出了两百万的估值!」
「那是半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