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测量员。
现在,由于通货膨胀和丛林作战的艰难,赎金涨价了。另外,为了保护贵公司剩余设备的安全,避免它们被愤怒的土著拆成废铁,我建议您再支付一笔特别安保费美国的赏金猎人很便宜。
——达马索。】
「该死,该死,该死!」
雷赛布气到腿都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「这不就是在勒索吗?哪里是剿匪,分明就是他和土匪串通好的,不,达马索就是土匪头子,他拿著我们的钱,喝著我们的血,还要嘲笑我们的无能!」
「还有什么————」
雷赛布猛得顿住,神色阴:「听都没听说过的野路子,一群美国西部的牛仔和赏金猎人,也配和伟大的法兰西工程相提并论?这一定是美国佬的阴谋,达马索一定是收了美国人的钱!」
雷赛布当然不知道,他的直觉非常准。
这背后的每一个字,甚至达马索发出的每一个标点符号,都是大洋彼岸,洛森精心编排的剧本。
那五名工程师,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洛森设在哥伦比亚山区的秘密庄园里,喝著加州雪山啤酒,甚至还在给洛森画图纸。
在雷赛布眼里,他们正遭受著非人的折磨。
工程已经完全停摆半个月了。
这半个月里,巴拿马就像一个黑洞,不断吞噬著钱、生命和希望。
那些花费巨资从欧洲运去的蒸汽挖掘机,在热带雨林的暴雨里生锈长青苔。
几千名工人因为发不出工资开始罢工,拿著铁锹和镐头冲击项目部。
更恶劣的,是那恶心的黄热病和疟疾。
几乎每天早上都有十几具尸体被抬出去埋掉。
巴黎的投资人们,那些曾经把雷赛布奉为神明争著抢著要买运河股票的银行家和贵族,现在看他的神色已经变了。
崇拜狂热早已消失,转而变得怀疑审视。
他们不再关心法兰西的荣光,只关心该死的股价为什么一直在跌。
「先生,雷赛布先生。」
办公室的门被小心推开一条缝,秘书探进半个身子。
「又怎么了?」
雷赛布猛地转头:「是达马索又要钱了?还是该死的股票交易所又传出了什么谣言?告诉他们,我是雷赛布,我凿通了苏伊士,我是奇迹的代名词,只要工程师救回来,雨季一过,运河很快就能开工,全部的质疑都会像苏伊士沙漠里的沙尘一样被风吹散!」
「不,不是的,先生。」
秘书颤抖著走进房间,递上一份报纸:「比那更糟,这是一份来自美国的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