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日耳曼大道。
花神咖啡馆里烟雾缭绕,几位法兰西最负盛名的政治评论家和哲学家正围坐在一起,激烈的辩论声盖过了咖啡机的蒸汽声。
「这是对亚洲旧秩序的完全颠覆,是文明史上的耻辱!」
一位大胡子的专栏作家激动得拍著大理石桌面,震得杯子里的苦艾酒晃荡不已。
他的领结歪了,脸上涨得通红。
「先生们,请看清楚!东瀛原本是亚洲唯一可能模仿西方崛起的国家。他们维新,他们学习工业化,他们像个好学生一样试图融入文明世界。但现在?那个来自加利福尼亚的野蛮人,直接拿著手术刀,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这个国家的两个肾脏给割走了!」
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,仿佛手里真的拿著一颗血淋淋的肾脏。
「一个没肾的人还能活多久?嗯?东瀛的工业化梦想,在那份条约签字的一瞬间,就已经变成了给加州打工的噩梦!他们以后造出的每一颗螺丝钉,利润的一半都要流进加州的金库!」
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坐在他对面的一位戴著单片眼镜的学者叹了口气,忧郁地看著窗外繁华的巴黎街道。
「这是一种多么残酷的闭环啊。东瀛为了赎回自己的港口,必须拼命发展工业,拼命出口。他们越是拼命,加州从关税中抽取的血就越多。加州用东瀛人的钱,养著加州的无敌舰队,然后再用这支舰队,死死地把炮口抵在东京的脑门上,逼著东瀛人继续干活。」
学者摇了摇头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
「这不是政治,先生们。这是把一个国家变成了一座没有围墙的血汗工厂。加州的州长塞缪尔不是政治家,他是魔鬼。一个懂得复利计算的魔鬼。」
「我怎么听说加州是副州长说了算?」
「没区别,都不是好东西!」
美国,纽约,华尔街。
比起欧洲人的多愁善感和道德批判,这里的反应则要现实得多。
摩根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,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著金钱的光芒。
J.P.摩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。
他盯著手里那张直线上涨的股票行情单。
上面显示:「加利福尼亚泛太平洋贸易公司」的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已经暴涨了40%。
——
「哈哈哈哈!」
摩根实在没忍住,当场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「这帮加州佬,真是他妈的商业天才啊!」
他对一旁那个还有些担忧的合伙人说道。
「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