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威廉·欧文先生,你在东海岸,还有一个七岁的私生子,对吗?就在波士顿,跟著他那个当护士的倒霉母亲。」
「轰!」
当私生子这几个字钻入耳中的那一刻,欧文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。
办公室里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仿佛在刹那间熄灭了,安德烈那张带笑的脸变得模糊,遥远。
视野中,只剩下那张小小的便签。
那上面的字迹,像是一群扭动的、带著毒刺的蝎子,又像是刚刚从地狱火炉里取出的烙铁,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眼球。
他完了。
政治人物可以贪婪,可以好色,甚至可以杀人,但绝对不能有私生子。
在这个清教徒精神尚未完全消散的年代,这一个丑闻,就足以把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他的政敌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,把他撕成碎片。
「婊子!!」
欧文野兽般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他一把扫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。
文件、墨水瓶、威士忌酒杯————
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。
琥珀色的酒液和黑色的墨水混合在一起,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和地毯。
「伊芙琳!那个婊子!那个该死的贱人!」
他双手撑著桌子,胸膛剧烈地起伏著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安德烈,仿佛要生吞了他。
安德烈安静地看著他发疯,甚至还体贴地往后挪了挪椅子,避开了飞溅的墨水。
直到欧文的咆哮变成了粗重的喘息,安德烈才慢悠悠地开口:「州长先生,发泄完了吗?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溅到袖扣上的一点污渍,淡淡地说:「顺便提醒您一句。伊芙琳现在很安全,她和她最好的记者朋友待在一起。」
「她手上。」安德烈点了点桌上那堆狼藉:「还有一份更完整的备份。她告诉我,如果今晚我不能安全地回去见她————」
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:「那明天的《环球纪事报》头版,一定会非常、
非常精彩。全美国的读者,都会对您的小秘密感兴趣的。」
欧文的身体晃了晃,彻底泄了气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「说吧。」欧文仿佛老了二十岁:「你们要多少钱?」
安德烈轻笑起来。
「州长先生,你可能有点误会。」
「我不是来要钱的。我要你提名一个人。
」
欧文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。
「提名谁?」
「一个你很熟悉的人。」
安德烈慢吞吞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