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全国性的声望!
旧金山这颗西海岸的明珠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吸引着全美利坚的资本和目光。
与旧金山那如火如荼的新生氛围截然相反,北太平洋海岸铁路公司(NPC)位于索萨利托的码头,却是一片混乱。
亚伦·布莱恩特,这位新上任的经理,感觉自己一脚踩进了马粪坑里。
“他妈的!”
亚伦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,那瓶蓝黑色的墨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,砸在墙上,污渍和一份本就一塌糊涂的货物清单彻底融为一体。
“前任那个该死的酒鬼,他到底留下了个什么烂摊子!”
他抓着自己那本已稀疏的头发。
才上任三天,他感觉自己老了十岁。
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!
千头万绪,无从下手。
账目对不上,货物清单是错的,两艘货船的入港时间被莫名其妙地推迟了,而码头工会的工头又恰好生病。
那帮该死的爱尔兰苦力磨洋工的效率高得惊人,喝啤酒的速度倒是一流。
最操蛋的是,总有各种狗屁倒灶的小麻烦来烦他。
一件接一件,连他妈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。
“Mr.Bryant!”
一个死士伪装的仓库管理员闯进来:“不好了!B仓库的钥匙好像昨晚被老鼠拖走,掉进海里了,那里面可全是等着装船的上等皮草啊!晚了船期,我们要赔一大笔钱!”
“什么?”
亚伦的血压一下就上来了。
钥匙被老鼠拖走?
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理由!
他刚吼完,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,另一个调度员又在门口探头探脑:“经理,拉瑟姆银行的催款单又来了,他们说这周的款子再不到,就要启动违约条款,冻结我们的账户了……”
“让他们滚!没看老子正忙着吗!滚出去!”
亚伦抓起桌上那只沉重的铜制墨水台,狠狠砸向门口。
墨水台在门框上砸出一个深坑。
这些麻烦,单个拎出来,都不算致命。
但它们就像一群该死的苍蝇,不大,却能活活把人逼疯。
亚伦·布莱恩特,被彻底被淹没在了这片由洛森随手编排的琐碎海洋中。
他焦头烂额,精疲力尽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牛。
他开始怀念在旧金山喝下午茶,调戏女秘书的日子了。
就在亚伦濒临崩溃的黄昏,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!妈的,又是什么坏消息!是天塌了还是耶稣显灵了!”亚伦头也不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