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压低帽檐,马匹的蹄子上甚至包着厚厚的棉布,这让它们的行进近乎无声。
它们穿过巴伯里海岸的喧嚣与污秽。
马车一路向东,直奔长码头。
今晚,一艘名为“都柏林少女号”的货轮将启程返回爱尔兰。
码头上,几盏防风煤气灯在浓雾中摇曳,光晕微弱。
“停下!操!这么晚运什么?没看见要起雾了?”
一个裹着厚厚水手呢大衣的码头管事骂骂咧咧地走过来。
德克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,快步上前。
他不着痕迹地将一卷沉甸甸的鹰洋塞进对方手里。
那管事掂了掂分量,满身戾气立刻化作谄媚。
“哦,原来是莫里西先生的私人物品。”
他甚至没朝马车多看一眼,那卷钱已经消失在他的大衣口袋里:“快点!妈的,别耽误潮汐!规矩都懂,装上A区货仓,快!那边的,过来搭把手!”
几个早已等候在旁的搬运工立刻围上来。
他们个个穿着肮脏的粗布工服,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,沉默寡言。
十几个巨大的板条箱,被送上通往货仓的跳板。
德克兰和他的手下们紧随其后,亲自押运。
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却没有注意到,在最后一个箱子被搬上船舷的阴影中,一个混在搬运工队伍里的男人,用沾着磷粉的手指,在箱子底部一个隐蔽角落轻轻抹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十字标记。
很快,船启航。
都柏林少女号的船长室下方,一间相对舒适的客舱内,庆祝活动已经开始。
“干杯!”
德克兰高高举起酒杯,与其他六名手下重重一碰。
“敬爱尔兰!敬即将到来的自由!”
“弟兄们!都他妈的给我听好!等我们带着这批大家伙回去,那些该死的英国佬,他们将尝到地狱的滋味!我们要把他们的肠子从他们肥胖的肚子里扯出来,当成风笛吹!”
“哈哈哈!头儿说得对!”
先前被扇了一巴掌的家伙,此刻正抱着一整瓶酒狂灌,断齿处漏着风:“我要用加特林,把那个在利默里克吊死我表弟的英国指挥官,连人带他妈的贵族马,一起打成一滩稀巴烂的肉酱!”
“没错!操死他们!把他们的庄园烧成灰!”
“为了爱尔兰!”
这些亡命徒还沉浸在即将成功的狂喜中,幻想着回到故土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对于外面的细微动静,丝毫没有察觉。
货轮的底舱,唯一的光源来自两盏被遮光布罩住大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