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军统帅部的会议室弥漫着雪茄与皮革混合的沉闷气味,墙上的腓特烈大帝肖像冷冷注视着下方。
布吕宁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泛白,将报纸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时,油墨印渍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黑痕。
“道森将军,您看!”他声音发颤,指着头版标题。
“科赫的丑闻已经传遍全国,共产党手里肯定还有更多证据。要是他们全抖出来,陆军统帅部半数人都得卷进去!”
道森坐在主位,军靴搭在桌沿,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暗红火点。
他扫了眼报纸,眉头拧成疙瘩,吐烟时白雾遮住眼底的阴鸷:“一群跳梁小丑,真以为抓着点把柄就能翻天?”
他抬手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金属碰撞声刺耳,“科赫那边我会处理,先调去预备役冷藏半年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“可共产党……”布吕宁还想说什么,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兴登堡拄着拐杖走进来,军礼服上的勋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身后的副官脚步轻得像影子。
四年的时光并没有让兴登堡像一个垂暮老人一般老去,他的眼神里仍然藏着雄鹰。
道森和布吕宁立刻起身敬礼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兴登堡摆摆手,走到桌前拿起报纸,老花镜滑到鼻尖,逐行看完标题后,突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啊,就知道捂着盖子。现在好了,被人掀了底,才想起慌?”
“元帅,我们是担心……”道森刚开口,就被兴登堡打断。
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担心什么?担心更多丑闻曝光,丢了你们的乌纱帽?我告诉你们,不能对共产党动手!”
布吕宁愣住了:“可他们要是继续闹……”
“闹?他们的诉求很清楚,公开军费账目,接受议会监督。”
兴登堡将报纸扔回桌上,镜片后的眼睛盯着两人。
“我早看你们这群人不顺眼了,军费揣进自己腰包,部队装备老旧,士兵连冬装都凑不齐,还好意思要八千万马克?”
道森脸色涨红,却不敢反驳。
兴登堡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不是不让你们挣钱,但军队是国家的根基。根基烂了,你们的利益还能保得住?
现在共产党递了个借口,正好借机整顿军纪,堵住英法的嘴,有什么不好?”
道森垂着头,低声道:“元帅教训的是,属下受教了。”
可他随即抬头,面露难色,“只是……德国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,《凡尔赛合约》卡着军队规模,就算有了军费,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