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军营的铁门就被哨兵敲响了。
莱昂纳多站在门外,一身深色西装熨得没有褶皱,手里提着两个黄铜包边的皮箱,身后跟着两个腰杆笔挺的手下,晨光在他们腰间的枪套上泛着冷光。
“卡尔专员在吗?西西里来的莱昂纳多,代表唐·费尔罗先生求见。”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哨兵刚要回话,鲁道夫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:“让他进来。”
军营的操场上,士兵们正在晨练,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。
鲁道夫穿着迷彩作训服,手里捏着根马鞭,鞭梢在掌心轻轻抽打着。
“费尔罗倒舍得派个会算账的来。”鲁道夫盯着那两个皮箱,嘴角勾着冷笑。
莱昂纳多示意手下打开箱子,金条叠成的小山瞬间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唐先生说,库恰是个粗人,不懂规矩冲撞了专员,这点心意权当赔罪。”
他弯腰合上箱子,“只是不知专员突然带兵封锁皮亚纳市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鲁道夫突然一鞭抽在旁边的木桩上,木屑飞溅:“为了什么?问问费尔罗三年没给中央交过一分税,算不算理由?”
他指着操场边的布告栏:“皮亚纳市的市长、警长,哪个不是你们黑手党安插的人?中央的政令到了西西里,还不如你们的一句口头吩咐管用!”
莱昂纳多的手指在眼镜腿上顿了顿:“专员,西西里的情况特殊。三年税款,我们可以立刻补上,以后每月按时缴纳。但西西里的内部事务,还请中央高抬贵手。”
“高抬贵手?”
鲁道夫突然笑出声,猛地揪住莱昂纳多的领带,把人拽到面前,“去年墨索里尼总理来视察,是谁让他在广场上站了两个小时?是谁在车队前放冷枪?费尔罗的面子,比意大利的总理还大?”
莱昂纳多的脸涨得通红,却依旧保持着镇定:“那是误会,专员。唐先生当时身体不适,没能及时迎接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鲁道夫一把推开他,马鞭指着他的鼻子,“今天我把话撂在这:税收要补,官员要换,黑手党必须解散!不然,明天天亮,意大利陆军就会踏平你们的庄园!”
莱昂纳多扶了扶歪斜的眼镜,声音终于冷了下来:“专员非要鱼死网破?”
“鱼死网破?”鲁道夫转身走向营房,“你们配吗?”
“库恰只是个小角色。”莱昂纳多在他身后喊道,“放了他,税款我们加倍奉上。”
鲁道夫停下脚步,回头时眼神像淬了毒的冰:“他招供的三十七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