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线后,他对着旁边的营长微微偏了下头。
营长立刻对着后面的士兵说:“带上来。”
歌剧院侧门被猛地推开。几个士兵押着三个人踉跄地走了进来。
一个穿着丝绸睡袍、头发散乱、满脸泪痕的贵妇;一个大约十岁、吓得浑身发抖、穿着精致小西装的男孩;还有一个被反绑着双手、鼻青脸肿、脸上有刀疤的男人,正是瓦伦。
“妈妈!爸爸!”小男孩看见库恰,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。
贵妇看到库恰,更是绝望地哀嚎:“阿尔多!救我们!”
鲁道夫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,清晰地穿透混乱,扎进库恰的耳朵里:“库恰,放下枪。让你的狗都放下枪。现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库恰惨白的脸,“否则,我保证,你的妻子、儿子、弟弟,会在天亮前,被吊死在市政广场的钟楼下。我的人,绳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库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他看着哭喊的儿子,看着绝望的妻子,看着惊恐的弟弟。
他手里的枪,那把他赖以称霸皮亚纳的武器,此刻重若千钧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只有小男孩压抑的抽泣声格外刺耳。
“当啷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响起。库恰的手枪,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,弹跳了几下。
他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靠着身后的柱子,缓缓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……放下枪……都放下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看到老大放弃抵抗,那些打手们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瓦解了。
武器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,发出沉闷或清脆的声响。
他们放开了人质,高举双手,在士兵黑洞洞的枪口下,面如死灰。
鲁道夫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手,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迅速控制住所有打手,包括瘫软在地的库恰。
“清理现场。俘虏押送军营。库恰和他的核心成员,单独关押。”
鲁道夫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。
他最后瞥了一眼被士兵粗暴架起来的库恰,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帮头子,此刻眼神空洞,像个被玩坏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