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碎晨露时,鲁道夫正用袖口擦拭配枪。
枪身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也映出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——三百名临时拼凑的士兵,一半是卡波家族的打手,一半是罗西家的佃户,手里的武器从猎枪到锈刀参差不齐。
只有鲁道夫带来的七人小队,背着崭新的步枪,步伐齐整得像块铁板。
“牢大,这帮杂碎走三步喘两口气,真遇上事怕是先尿裤子。”
老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他腰间的双枪换了新子弹,枪柄被摩挲得发亮。
鲁道夫勒住缰绳,前方的岔路口立着块歪斜的木牌,“鹰嘴崖”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轮廓。崖顶的风卷着碎石呼啸而下,像鬼哭。
“让卡波家的人走前面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卡波家的头目是个一只耳,闻言脸色铁青:“凭什么?我们可是出了钱的!”
老七突然吹了声口哨,手里的铁丝剪“咔嗒”一声剪断了路边的荆棘:“要么走,要么让你这一只耳看看,枪管里的虫子长什么样。”
独眼龙悻悻地闭上嘴。昨夜誓师大会上的金条还堆在广场,但谁都清楚,跟着鲁道夫剿匪黑蝎子,跟送死没两样。
可家族的命令压在头上,他只能挥挥手,带着手下钻进了崖下的密林。
队伍行至正午,阳光被嶙峋的怪石切割成碎片。
老三突然停下脚步,这个总爱哼小曲的男人此刻脸色凝重:“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”
他蹲下身,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土:“这脚印是新的,至少有五十个人,往我们来的方向退了。”
鲁道夫猛地抬头,鹰嘴崖的主峰像只蓄势待发的鹰,崖壁上的灌木丛里,似乎有金属反光一闪而过。
“警戒!”
他拔出手枪,手枪撞在枪套上发出脆响。
话音未落,崖顶突然滚下无数巨石,砸在队伍中间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紧接着,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卡波家的人瞬间乱作一团,有的往石缝里钻,有的掉头就跑,却被密林里射出的子弹一一放倒。
“是埋伏!”老二双枪齐发,子弹精准地打落两个从树上跳下的黑影,“妈的,是机枪!”
右侧的崖壁后传来重机枪的轰鸣,火舌舔舐着空气,扫出一道死亡弧线。
罗西家的佃户成片倒下,鲜血顺着石缝汇成小溪,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鲁道夫靠在块巨石后,眉头紧锁。望远镜里,崖顶的掩体后至少有三挺机枪,密林里的敌人借着灌木丛掩护,正逐步缩小包围圈。
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