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,举着煤油灯喊他的名字。
那时他只觉得是职责所在,此刻却有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红玫瑰的话像块石头砸过来,“那帮老爷们忙着在国会酒吧碰杯的时候,你在难民营蹲了整整七天。光凭你把容克贵族囤积的面粉分给饿死鬼这点,就比他们加起来都像个人。”
她忽然踩下刹车,装甲车在一栋废弃工厂前停下,“到了。”
仓库铁门被拉开的瞬间,台尔曼的笑声先于人影冲了出来。
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裹着件旧军大衣,几步就跨到车边,一把将鲁道夫拽了下来。
拥抱的力道差点把鲁道夫的肋骨勒断,带着煤烟味的体温烫得人发慌。
“肋骨没断吧?”台尔曼松开他时,指关节还在他背上敲了敲,“听说国防军把你关在‘静思室’,那地方的隔音墙里都嵌着铁皮,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。”
鲁道夫揉着被勒疼的肩膀笑:“现在知道了,开会比跟法国佬谈判还危险。”
“下次带这个。”台尔曼把一把毛瑟枪塞进他手里,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。枪柄缠着防滑的布条,看得出是常用的家伙。
他又递过个油布包,沉甸甸的压手,“苏联、法国、意大利、奥地利、波兰的通行证,钢印都是真的,昨晚刚从外交部档案库里‘借’的。”
鲁道夫解开包裹,牛皮纸里的通行证上,他的照片被处理得胡子更长些。
“去苏联?”他想起这个时候的苏联三驾马车好像在跟托洛茨基内斗吧,自己一个德国人过去不知道安全能不能得到保证,更何况自己是社民党的。
红玫瑰靠在装甲车上点了支烟,火星在晨雾里明明灭灭:“我倾向意大利,佛罗伦萨的红酒比莫斯科的伏特加养人。”
鲁道夫想了想,觉得还是去意大利更好,别看后世有道理跟德国同流合污,起码现在墨索里尼对于德国是不感冒的。
自己过去顺便还能向他取取经,学习一下如何夺取政权。
现在鲁道夫知道了,跟这帮**派硬拼是不行的,人家手里有枪有炮,光靠工人自卫队干不赢。
鲁道夫把通行证塞进内袋,忽然想起什么:“杰西卡……”
“那个在图书馆工作的姑娘?”红玫瑰挑眉,“放心,我让汉斯他们把她接到巴伐利亚乡下了,每天喝鲜牛奶,比在柏林安全。”
台尔曼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走吧,再等半小时国防军的狼犬就要追来了。”
他往装甲车后备厢塞了个帆布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