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开磁带**。
三个工人正用铁条加固大门,外面传来国防军皮靴踏碎玻璃的脆响,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“还有两分钟!”
负责调频率的女工玛莎突然喊道,指尖在旋钮上飞快转动。
“全市电台都能收到了!”
汉斯扯掉沾着机油的围巾,露出缺指的左手。他想起鲁道夫教他们的暗号——敲击管道三下代表“行动开始”,此刻机房的铁管正被外面的士兵砸得咚咚作响。
“开始广播!”
他按下播放键,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里,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沉稳。
“柏林的工人们!我是汉斯!现在公布这群蛀虫的罪证——”
电流杂音突然炸开,机房外的撞门声戛然而止。
面包房的收音机旁,揉面的妇人停下手;电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,乘客们纷纷探出头;总理府书房里,施特雷泽曼一把抓过收音机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冯道尔将军用五十吨美国救济粮,换了博西公司的劣质炮弹!收据编号739,藏在博世的保险柜里!”
汉斯的声音透过电波震得喇叭嗡嗡作响,“赫尔曼议员把换的钱塞进自己口袋,在瑞士银行开了三个账户!”
磁带转动的间隙,能听到外面传来拉动枪栓的脆响。
玛莎突然尖叫:“他们要炸门了!”
汉斯抓起第二盘磁带塞进机器,背景里传来工人搬动铁柜堵门的哐当声。
“国家人民党主席温克勒,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在工厂里喊劳动号子,“强占夏洛滕堡区二十户人家的房子,打死了不肯搬迁的老木匠彼得!尸体就埋在他别墅的花园里!”
街头的喇叭下瞬间围满了人。卖报少年举着头条印着“鲁道夫贪腐”的报纸,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。
一个戴红袖标的士兵悄悄放下枪——他母亲昨天还在哭,说救济粮里全是沙子,而温克勒的别墅里却飘出面包香。
“这些证据藏在——”汉斯的话被突然炸响的手榴弹打断,冲击波掀飞了半扇铁门。他猛地拔掉磁带塞进怀里,对工人们大吼:“从通风管道走!快!”
三个工人拽着玛莎钻进墙角的洞口,汉斯最后看了眼仍在播放的录音带,突然抓起扳手砸向控制台。
在国防军冲进来的瞬间,他翻身跳进另一条通道。
牢房里的扩音器突然发出刺啦声时,鲁道夫正用指甲在墙上刻到第五十七道痕。
汉斯的声音像道惊雷炸响,震得他猛地扑到铁栏杆前。
“……冯道尔用救济粮换武器!赫尔曼把钱存瑞士银行!”
扩音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