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柏林的雾气还没散净，温克勒别墅里就炸开了锅。
负责安保的警察们低着头，像一排被霜打蔫的茄子，挤在客厅里挨训。
温克勒穿着丝绸睡袍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昨晚上被扇肿的脸颊还泛着青，可这丝毫没影响他骂人的嗓门。
他手里攥着根银质手杖，时不时重重敲在地板上，每一下都让站在前排的年轻警察肩膀跟着哆嗦。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
温克勒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穿玻璃，“我花了多少钱养着你们？啊？结果呢？一个戴面具的疯子大摇大摆闯进我家，把我按在床上扇耳光！
你们呢？你们在干什么？趴在厨房椅子上睡大觉？等着天上掉馅饼吗？”
他越说越气，绕着圈子指着警察们的鼻子骂：“看看你们那副熊样！后窗的栏杆松了都不知道？巡逻路线让人摸得透透的？
我告诉你们，昨晚上要不是那家伙急着走，你们现在就得提着脑袋去见上帝！”
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警察想辩解两句：“温克勒先生，我们昨晚确实加强了巡逻，只是那家伙太狡猾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温克勒手杖“啪”地砸在他脚边，“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！我花钱雇你们是让你们长眼睛的，不是让你们找借口的！看看这卧室！”
他指着门框上那个匕首留下的窟窿，“这要是刀刃冲我来的，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的尸体！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
警察们大气都不敢出，只能任由他唾沫横飞地发泄。
温克勒骂了足有十分钟，嗓子都快冒烟了，才喘着粗气坐到沙发上。
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就想灌，手却抖得厉害，酒液洒了一胸口。
“给我倒杯水！”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摔，恶狠狠地瞪着旁边的警察，“还有，马上给我查！把昨晚所有当值的人都给我查一遍！看看是不是有内鬼通风报信！”
一个警察小心翼翼地递过水杯：“温克勒先生，我们已经在排查了，不过……国防军那边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提国防军！”
温克勒一听这个就来气，“要不是他们把大部分警力都调去剿共，我这儿能这么空虚吗？一群饭桶！”
他越想越觉得后怕，昨晚上那把抵在脖子上的匕首，还有那恶魔般的声音，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，手指哆嗦着拨号。
“给我接陆军司令部！快点！”
他对着听筒吼道，等了好一会儿，才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这里是陆军司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