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多。
有个小伙子接过面粉后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两块干硬的黑面包,非要塞给鲁道夫:“同志,这是我家最后一点吃的,你们拿着路上吃!”
鲁道夫怎么推都推不掉,最后只好收下,捏着那两块冰凉的黑面包,心里却像揣了团火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三辆卡车的车厢都空了。
鲁道夫靠在卡车轮胎上,看着那些抱着面粉袋子走远的身影——有的老人背着半袋子面粉,走几步就得歇一歇;有的妇女把面粉袋子顶在头上,怀里还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;几个小伙子扛着整袋面粉,边走边回头朝他们挥手。
“头儿,你看那老太太,”汉斯指着远处一个身影,“刚才分面粉时她一直哭,现在却笑着跟人说话呢。”
鲁道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看见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正跟邻居比划着面粉的分量,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。
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国会大厦里,那些西装革履的议员们为了一笔救济款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喷了议事桌一滩。
那些慷慨激昂的演讲,那些振振有词的辩论,在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笑容面前,突然显得无比苍白。
风吹过砖窑厂的破屋顶,卷起地上的面粉末,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朦胧的白雾。
鲁道夫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有面粉的甜香,也有泥土的腥气。他觉得胸口从来没有这么敞亮过,比在国会大厦里扯着嗓子喊一整天都痛快。
“汉斯,”他转过头,看见汉斯正对着空车厢傻笑,“你说咱们下次……还能弄来更多面粉吗?”
汉斯猛地回过神,使劲点头:“能!肯定能!下次咱们直接端了他们的粮库!”
鲁道夫笑了起来,拍了拍汉斯的肩膀。
他看着那些在晨光里忙碌的身影,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连夜奔波、枪林弹雨里抢来的面粉,比在国会大厦里任何一份提案都更有分量。
至少此刻,那些捧着面粉袋子的手是暖的,那些脸上的笑容是真的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