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汉堡街头的气氛绷得比琴弦还紧。国防军的钢盔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共产党武装的红袖章像火苗般跳动,双方针尖对麦芒地僵着,任谁都知道这时候谁先松劲谁就输了阵势。整座城市跟个装满火药的铁桶似的,街拐角随便擦出点火星子都能炸上天——虽说政府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,可满大街荷枪实弹的士兵和举着扳手镰刀的工人,任谁都能瞧出不对劲。
鲁道夫把整个脑袋扎进冷水盆里,冻得龇牙咧嘴。水从指缝里往下滴,在地板上洇出小片深色。他脑门儿上冒的哪是热气,分明是今天用模拟器用脑过度,脑袋里跟塞了团烧着的报纸似的,滋滋啦啦直冒火星子。从昨天到现在,513回模拟全败了,一回比一回惨:头几回是街头混战,后来变成巷战,再后来直接演变成政府军炮轰工人区——他光是想想那些画面,后槽牙都酸得打颤。
“拼了,再试一回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闭眼在脑子里点开模拟器。结果没跳出熟悉的数据流,眼前先是猛地一红,跟谁泼了盆红墨水似的,接着跳出行刺啦叭唧的红字:“友情提示,当工人与政府的矛盾转向外头的剥削者,暴力概率能降43%。”
“啥意思?”鲁道夫睁眼盯着那行字,手指头在桌沿上敲得邦邦响。模拟器从没出过这提示,难不成是让他把矛盾引到外头?他忽地想起前阵子看过的报告,汉堡码头最近有批法国资本在倒腾低价钢材,把本地工人饭碗都快砸了。要是能把工人和政府的火,引到那些喝人血的外资身上……
他猛地一拍桌子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也甭管这招灵不灵了,死马当活马医呗!再不试试,等会儿连死马都没了。鲁道夫抓起电话,听筒还没贴到耳边,手指头已经在拨号盘上抖得跟筛糠似的——这会儿他只盼着,这模拟器的提示能像根救命稻草,把他和整个汉堡都从火坑里拽出来。
【你迅速起草《粮食掠夺白皮书》,公开揭露法国在美国救济粮中混有「即将过期的霉变面粉」,并让实验室伪造显微镜照片,显示粮食中含有「削弱生育能力的化学剂」。同时释放两名被捕的共产党医生,让他们以「医学专家」身份背书指控。
你暗中让化学家在食物中添加荧光剂,台尔曼接过显微镜照片,愤怒地将一袋面粉倒在码头铁板上,火星溅起时竟腾起绿色烟雾。工人高呼「法国人想毒杀德国后代」,转而在粮船上绘制反法涂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