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三辈子了……这还是她第一次害人。
虽然做梦都在幻想江锦辞变成个傻子,可真到了这一步,她还是忍不住害怕。
怕被发现,怕出意外,怕喝了这杯水,江锦辞立刻就出事。
旁边的姑娘们见她这副样子,还以为她害羞呢,纷纷调侃:
"哎哟,大花这是怎么了?脸白成这样?"
"以前你不是挺胆大的吗?爬树掏鸟窝、钻山抓兔子,跟个假小子似的!"
"怎么现在要送个水,就紧张起来了?"
"就是就是,这不像你啊大花!"
李大花被她们调侃着脸色反倒没那么白了,但还是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总不能说我这杯子里下了毒,我是来害人的吧?
只能硬着头皮,跟着人群一起往前走。
"江知青——!赵知青——!"
走到跟前,姑娘们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,一个个举着手里的杯子、罐子。
"歇会儿吧!喝口水再干!"
"我这是早上泡的茶!这会喝正好,不烫的!"
"我这是白糖水!"
一时间,七八只手伸到江锦辞和赵铁牛面前,花花绿绿的杯子罐子,摆了一排。
不远处的棉花地里,李秀英和王芳正摘着棉花呢。
抬头看到这一幕,两人手里的活,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。
原本还和刘翠花说说笑笑的,这会儿脸上的笑,慢慢就淡了下去。
心里莫名地有些……空落落的。
她们也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就是看着那群姑娘围着江锦辞,递水的递水、说笑的说笑,再看看江锦辞显然是打算从中挑一个来喝的样子。
顿时就更失落了,就好像……
自己守了半天的东西,突然被别人惦记上了一样。
王芳偷偷看了李秀英一眼,见她也在发呆,便小声问:"秀英姐……我们……"
"没事。"
李秀英摇了摇头,把目光收了回来,继续低头摘棉花:"摘我们的。"
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,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江锦辞看着花花绿绿的一排,没有犹豫,大跨步的走到李大花的面前站定,对着她展颜一笑。
那笑容,像春天的阳光一样,晃得小姑娘们眼睛都花了。
然后,他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