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花捏着鼻子,小心翼翼地把电池外壳剥开,把里面的黑色粉末和糊状物,全都刮进了一张旧报纸里。
然后,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,去找王梅。
"妈,你那儿有白糖不?给我一勺呗,我……我想喝点糖水。"
王梅正坐在灯下纳鞋底,一听女儿要喝糖水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从柜子里翻出那个小铁盒,递给李大花:
"拿着,少喝点。"
这糖,是王梅藏起来的,只有来客人了才舍得拿出来。
这会女儿刚恢复,自然心疼得很,别说一勺了,把整盒都给她,王梅也舍得。
"谢谢妈!"
李大花接过糖,欢天喜地地溜回了自己房间里,拿出自己的搪瓷缸,先倒了小半缸白开水。
然后把报纸里的东西全倒进搪瓷缸里,用树枝搅拌均匀,然后把树枝往缸子里的水里轻轻一点。
一滴黑灰色的液体,从树枝尖上落进了一旁的杯子里,然后晕开。
一滴就够了。
她要的不是一次喝死,是日积月累。
然后,又加了小半勺白糖倒了进去,盖上盖子,用力摇了摇。
糖在水里化开,打开盖子后,那滴进去的废水完全和杯子里的水融合在一起了,肉眼根本看不出来。
李大花把杯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,只有白糖的甜味,什么怪味都没有。
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,然后,她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,嘴角越扬越高。
明天就是新知青正式上工的日子了,到时候自己就跟那些小姑娘一起去给他送水,按照前世的记忆,他绝对会先选择自己这个大队长的女儿。
到时只要他喝了这杯糖水,就有了开头。以后每天都给他送,日子久了,他会慢慢头晕、慢慢反应迟钝、慢慢记不住事……
到那时候,谁会怀疑是一杯糖水里下了毒?只会以为他是下乡累着了,或者是看书看傻了。
就算觉得是中毒了,这穷乡僻野的医院能查出什么所以然来?到最后肯定会被归类到撞邪了之类的身上。
李大花想着想着,忍不住"咯咯"地笑出了声,然后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,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她做了个美梦。
梦里,江锦辞变成了个傻子,流着口水,蹲在地上玩泥巴,还时不时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