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我们也可以学着做。只不过他们要的是夺舍,我们要的,不过是借一条路。”
李知涯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来世亨的话很有道理,他甚至觉得这个思路比他原本想的要高明得多。
借壳转生,借力打力,用石匠会的手段去对付石匠会,这确实是一个精妙的策略。
但他还是犹豫了。
他仔细权衡了一番,最终抬起头来。
说:“不可。”
来世亨微微一怔。
李知涯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或许你我尚能铭记初衷,是要借它获取更大利益。但你能保证下面人,在面对唾手可得的财富权势时,还能守住本心吗?”
这一问,把来世亨问住了。
屋内安静了下来。
李知涯叹了口气,道:“王家寅、吴振湘,当初在临高同我火并。那时他们甚至没和任何其他势力有所勾连,仅仅是有了一地根基,就敢悍然朝同门下手。就咱们手底下这帮人,你敢拍胸脯保证,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把铳口调转朝向我们?”
来世亨沉默了。
因为他确实不敢保证。
李知涯看着他的表情,苦笑了一声。
来世亨站在那里,眉头微皱,似乎在重新思考自己之前的提议。最后低声说:“倒是我考虑不周了……”
李知涯摆了摆手:“不是考虑不周,是你把人心想得太好了。”
来世亨听着这话,都不免有些困惑了,微微皱眉,小心地问:“怎么听起来……将军你好像什么人都不敢深信?”
李知涯随口敷衍了几句。
然而内心深处正对自己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