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父……
账,咱们慢慢算。
……
七八天后。
魏宗云脸上的肿消了近半,虽然眉骨那儿还有点发青,但已经能见人了。
绷带拆了,只留下一小块细布贴在伤口上,遮着那道三岔样的小口子。
他站在赵若漪屋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的阳光很好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他回过头,看着赵若漪。
她正在收拾药箱,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“若漪姐,我回去了。”
赵若漪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路上慢点。”
“嗯。”魏宗云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这几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赵若漪笑了:“行了行了,赶紧回吧,别耽误事儿。”
魏宗云点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他走在营房之间的土路上,步子不快不慢。
心里头想着这些天的事儿。
若漪姐每天给他换药、送饭,陪他说话。
有时候说着说着,他就看着她发愣,她也不在意,该说说该笑笑。
他心里头那点念想,一天比一天大。
他告诉自己,兴许……
兴许真有机会。
魏宗云走着走着,就到了自己部下的营房。
远远的,他看见有人在营房门口走动。
走近了,有人看见他,愣了一下,随即迎上来。
“魏爷!”
那人嗓门不小,惊动了其他人。
不多时,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。
“魏爷回来了!”
“魏千总,你伤好了?”
“千总爷,你可算回来了!”
魏宗云愣了一下。
他原以为,自己被降了职,回来会有点尴尬。
就算不尴尬,这些兵油子们也该拿这事打趣几句,或者躲着他走。
可这帮人围上来,脸上笑着,嘴里喊着“魏爷”、“千总”的,跟他以前回来时一模一样。
魏宗云有点懵。
他让人扶着进了营房,坐下歇了会儿,才拉着一个兵士问:“怎么回事?”
那兵咧嘴一笑:“你不知道?赵把总来过。”
魏宗云一愣:“赵把总?若漪姐?”
“可不是嘛!”那兵道,“你走了没两天,赵把总就亲自来了。跟我们说了你受罚的原委,还说你为了给我们讨饷,跟麦游击据理力争,差点没被——”
他说着,瞅了瞅魏宗云眉骨上那块细布,没往下说。
魏宗云明白了。
他坐在那儿,半晌没说话。
那兵又道:“赵把总说了,你这回落难,是为了我们。谁要是在这时候给你添堵,就是不仗义。往后你还是我们千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