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。我总觉得之前的方子太温,见效慢,这回加了几味凉血药,想试试能不能快些。”
李知涯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,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广州那边来信了。火器厂的机主们被关在大牢,他们家里人请我去斡旋。”
钟露慈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李知涯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越快越好。来世亨正在安排人手,三两天内就动身。”
钟露慈没接话。
她垂下眼,盯着案上那张刚写了一半的药方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李知涯等着。
他知道妻子有话要说。
果然,片刻后,钟露慈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点埋怨:“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?”
李知涯笑了笑:“这不是正跟你商量着?”
“你这是通知。”钟露慈瞪他一眼,“人都安排好了才来跟我说,这叫商量?”
李知涯摸摸鼻子,没反驳。
钟露慈又低下头,盯着那半张药方,半晌才问:“非得这么急?”
“恐封通海返回广州。”李知涯说,“那人不好对付,他要是回来了,事情就难办了。”
钟露慈沉默。
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,有许多担忧想问——
此去凶险如何?
朝廷会不会翻脸?
万一闹出冲突怎么办?
可话到嘴边,又都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李知涯了。
这人看着嘻嘻哈哈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他既然决定了,那就是想透了、权衡过了、认准了。
她说再多,也只是让他多费一遍口舌解释。
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