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过后,李知涯便将它暂时搁置脑后。
南洋事务千头万绪,练兵、制器、维系与土著及各方商船的关系、提防朝廷可能的猜忌与动作,哪一样都需耗费心力。
广州的火器厂风波,毕竟隔得太远,如同看一场不甚相关的戏文。
孰料,就在那份月度消息送来后不到十天,“丰源”商馆竟又派来一艘快船,送来了加急的信件。
这打破了每月一次的惯例,显然是有突发且重要的信息。
李知涯拆开信,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,附着一份小报抄件。
那句话是:“急报:镇南关遭贼袭扰,西南边陲恐再燃战火。”
镇南关?
李知涯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
就是友谊关。
只不过在明代,咱跟安南可没多少“友谊”。
世人多知“万历三大征”之赫赫武功。
但那说的是打赢了的、值得大书特书的仗。
史书笔墨之外,还有更多没打赢、或赢得不漂亮、甚至惨烈到朝廷都讳莫如深的征战。
其中就包括与西南缅、安等国的长期拉锯。
那是动辄数十万大军深入热带雨林,在瘴疠之地、毒虫遍地、陷阱丛生的环境中进行的残酷绞杀。
无数士卒并非死于阵前刀剑,而是倒在冷箭、陷坑、沼泽和无名恶疾之下。
安南,这个南疆邻居,自古以来对中原富庶之地便抱有复杂的觊觎之心。
李知涯记忆里甚至闪过宋时旧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