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了一批流民、逃户，组建了这个‘万羽堂’。
后来几经辗转，不知怎地迁到了苏州长洲，便在那里扎下根来。”
卜天烈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据说元末红巾蜂起时，这万羽堂曾大力资助过张士诚。
张士诚败亡后，万羽堂因此备受打压，一度销声匿迹，遁入乡野。
直到本朝嘉靖、万历年间，天下承平日久，他们才又慢慢活动起来，重回江湖视线。”
“嘉靖、万历年间缓过气……”李知涯若有所思，“那他们现在靠什么营生？”
“无非是经商，开工坊。”卜天烈道，“什么行当来钱多、来钱快，他们就做什么。丝帛、棉布、漆器、海贸……都有涉足，在江南一带颇有些根基。”
李知涯听罢，背着手在堂内踱了两步，自言自语：“苏州人因为税赋沉重，素来跟朝廷不对付，心怀怨气者不少。
这万羽堂祖上还支持过张士诚，跟朱明朝廷更有旧怨。
如今听说有被朝廷追杀的‘逆党寻经者’流亡到此，伸手庇护，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目光投向舆图上的江南区域，思绪更深一层。
如今寻经者总堂崩溃，力量星散，元气大伤。
高掌经虽在，却已失却根基，形同流亡。
若真能与万羽堂这等盘踞地方数百年的潜势力合流，借其财力物力掩护，未尝不是一条喘息甚至重整旗鼓的路子。
高向岳此人，仁厚有余，决断或许不足，在组织内说话的分量肯定不如从前，但整体上若能增强反抗者的力量，总是件好事。
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