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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怪物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,一寸长的嘴微微张开,好像在说些什么。
魏宗云的钢鞭,悬在了半空。
那古怪的音节,和这饱含哀求与企盼的眼神,让他势在必得的一击,硬生生僵住了。
“魏千总!且慢!”
就在魏宗云惊疑不定、杀意未消的当口,一只手从旁伸来,按在了他握着钢鞭的手腕上。
是苏漓。她不知何时已挤开惊慌失措的士兵,来到了最前面。
火光下,她脸上没有多少惊恐,更多的是专注的。
“先别动手。”苏漓审视着地上那“怪物”的嘴唇和眼睛,冷静地说,“他在说话……是蒙语。”
通过她的翻译,众人才知道,眼前的东西并不是什么“怪物”,仅仅是一名因犯错受罚,被留在矿坑里自生自灭的奴工。
奴工身形纤细,眼睛暴凸,那纯粹是饿的;浑身发灰,则是为了保存热量而敷了一层土。
真相大白。
众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大半。
“娘的……吓死老子了……”傅舜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。
魏宗云悻悻地收回了脚,那奴工也松开了手,虚弱地瘫软下去。
赵若漪已经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皮质水囊和一块硬邦邦的乳酪,蹲下身,小心地喂给那奴工一点水,又把乳酪掰成小块,塞进他嘴里。
清水和食物下肚,那奴工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满足声响,灰败的脸上恢复了一点点生气。
他挣扎着,用额头碰了碰赵若漪的靴尖,又朝着苏漓和众人方向含糊地说了几句,语气充满了感激。
苏漓点点头,对众人道:“他在感谢我们,说我们是善心的‘巴特尔’(勇士)。”
傅舜撇撇嘴:“善心?咱们自己都快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他随即又想起什么,凑近那奴工,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,连比划带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