橇摩擦冻土的嘎吱声。
“出发!”
三百余人,数十架马拉雪橇,悄无声息地驶入北方无垠的雪原。
雪原行军,是与天地夺路。
起初几日还算顺利。
积雪虽厚,但冻得坚实,雪橇滑行其上,速度竟比预想更快。
这些精选的士卒体质强悍,又经专门指点,懂得在严寒中保存体力,队伍每日竟能推进近八十里。
白天,是一片刺眼的白,寒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,必须用毡子紧紧包裹。
夜晚,则是深入骨髓的冷,即便挤在特意加厚的帐篷里,围着小小的石炉,呵气依然成霜。
嚼着硬如铁石的肉干和炒面,就着雪水咽下,便是美味。
但士气尚可。
毕竟都是精锐,又怀着一丝“挖金子”的期望。
路上偶尔遇到野物踪迹,傅舜等火器好手便会尝试猎取,改善伙食。
第七日傍晚,队伍抵达福海附近。
那是一大片封冻的湖泊,冰层厚达数尺。
傅舜提议凿冰捕鱼,苏漓看了看天色,点头应允。
冰洞凿开,冷水涌出,片刻后便有肥硕的冷水鱼被勾起。
当晚,湖边燃起数堆篝火,串起来的鱼被烤得滋滋冒油,香气弥漫。
这是多日来第一顿像样的热食,欢声笑语短暂地驱散了严寒与疲惫。
只有魏宗云仍不愿意多说话。
他心中只是感慨:咱们这帮帝国的边陲筋骨,此刻命运竟系于渺茫的金山传说!
休整一日后,队伍继续北上。
又行了两天半,地势渐高,风雪也大了起来。
午后,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折回,带来一个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的消息——
“报!前方约十里,塘巴湖西南岸,发现大量帐篷!有炊烟,有人影活动!看规制……不像寻常游牧部落!人数……不下三千!”
队伍立刻停止前进。
苏漓、魏宗云、傅舜、赵若漪迅速聚拢几名带队武官身边。
众人趴在一处雪坡后,借着斥候和千里镜,远远观察。
茫茫雪野中,封冻的塘巴湖如一块巨大的白玉。
而在湖的西南岸,一片背风的洼地里,赫然扎着数十顶深色的帐篷。
其中隐约可见人影穿梭。
营地周围,有持械者巡逻,动作矫健。
“不是喀尔喀人。”魏宗云低声说,他久在边地,对各部装扮熟悉,“也不像哈萨克。”
“会不会是罗刹国的前哨?”傅舜猜测。
苏漓缓缓摇头:“太深入了。而且罗刹人扎营,不是这等样子。”
赵若漪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