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声音冷冷的:“让那个李知涯来西域,活不过十天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他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的煞气更浓了些:“这里的天就能冻死他。更别说喀尔喀人的马刀、罗刹人的火炮。打仗,不是耍心眼就够的。”
没人反驳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魏宗云凭什么说这话。
三年前,魏宗云从小小队长干起,仅仅经过三次战斗就升到把总——
因为三次战斗后,他所在的步兵司就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真可谓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。
年初他又作为把总陷阵立功,折损人员却是一线当中比例最少,展现出了不俗的指挥能力。
故而升任千总,没人不服。
所以他说李知涯在西域活不过十天,不是狂妄,是他真这么认为——
在他经历过的那个世界里,活下来的法则就是比谁更狠、更硬、更能忍。
赵若漪却轻轻叹了口气:“阿云,话不能这么说。李知涯有李知涯的长处,咱们有咱们的短处。真要换过来,未必他就比咱们差。”
魏宗云看向她,眼神软了一瞬,但很快又硬起来:“若漪姐总是替别人考虑。”
这话里藏着点什么,但赵若漪没听出来。
她只当是弟弟的倔脾气,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奶茶凉了,傅尧起身添炭。
铁钳拨动炭块,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,映亮他沉稳的侧脸。
苏漓的目光追着他,看他弯腰时肩背隆起的线条,看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——那是常年拉弓握刀磨出的硬茧和筋肉。
她看得有些出神,直到赵若漪轻轻碰了碰她胳膊。
“看什么呢?”赵若漪挤挤眼。
苏漓脸一红,慌忙低头喝茶。
赵若漪却不肯放过她,凑近了,用气声说:“喜欢就告诉人家呀。闷在心里,谁知道?”
苏漓耳根都红了,咬着唇摇头。
对面,傅尧添完炭,坐回炕上。
他完全没察觉两个姑娘的小动作,只皱眉想着什么,忽然开口:“其实李知涯那边……未必和咱们没关系。”
众人看他。
傅尧分析:“朝廷的钱粮、兵源就那么多。
南洋用得多,西域就分得少。
李知涯在南洋站稳,朝廷就得继续往那边投钱投人——
可罗刹人在西北虎视眈眈。
这是块跷跷板。”
苏沧听懂了,骂了句脏话:“合着咱们在这挨冻修堡垒,还得谢谢那个李知涯在南洋吸引朝廷注意?”
“不是谢。”傅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