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论讨论。
具体要编的剧目是——
讲一个佃户女儿,为了给父亲治病,卖身嫁给了老地主。
结果居然和地主成了欢喜冤家,不但随便给老地主脸色还揍他,甚至天天拿东西回娘家给老父亲和几个不成器的弟弟置办产业。
表现出以孝道感动地主、地主养活佃农的和谐景象。
并表达了养女胜过养儿的核心思想(注:该思想是端妃娘娘柳未央的个人意见)。
云合卿刚被芳燕拉着,勉强裹了件外衫,坐在最边缘的绣墩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又疼又木。
听着这番讨论,只觉得荒谬绝伦,喉咙口一阵阵发紧。
一个搂着芳燕的官爷,一边摸着芳燕的大腿,一边喷着酒气说:“总之这出剧目,咱们一定要弘扬正能量!要体现圣上仁德,教化万民,彰显这……呃……新时代的主仆和睦,家庭安康!”
几个官老爷纷纷附和,热切讨论起细节:地主该挨几回打,女子往回拿东西是该偷偷摸摸还是理直气壮,老父和弟弟的产业是该开茶铺还是贩些土布……
言辞凿凿,仿佛在商议什么军国要务。
另一个斜倚着的,慢悠悠接口:“关键是这‘孝’字,要突出。养女胜过养儿,新鲜,也符合端妃娘娘的心思。云班主,你是行家,说说,这戏该怎么编,才能不失风雅,还能让百姓爱看?”
压力给到了云合卿。
她张了张嘴。
满腹的曲词章法、雅俗共赏的道理,在此刻却一个字也倒不出来。
让她给这种扭曲的故事谱上华美的唱腔?她只觉得恶心。
正僵着,刚才的槅门重新打开。
里屋的人(一样戴着面具看不清是谁)走出来,和外屋人寒暄。
“聊着呐?”
“玩得可尽兴?”
“口渴了,喝一口去?”
他们很自然地接过旁人递上的温茶,啜饮起来,仿佛刚才那不堪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面具遮挡了一切表情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平淡的语调,将淫靡与正经分割得彻彻底底。
其中一人,面具后的眼睛,却多扫了缩在角落的云合卿几眼。
那目光带着审视,以及一种估量货品般的兴趣。
“这位是?”他开口发问。
搂着云合卿的那位官爷立刻笑着介绍:“哟,您问这位娇儿?可不简单,乃是望舒班的班主——云合卿。咱们端妃娘娘的师姐咧!”
越是听他这么说,云合卿越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堂堂昆剧班主、端妃的师姐、竟在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