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、分离、结扎血管……
被摘取肾脏的死囚很快在剧烈抽搐后没了声息,暗红的血浸透木台。
另一名接受移植的死囚,情况更为复杂。
肾脏被置入后,埃弗里特迅速换用另一枚冰蓝色的衍化物,置入器械。
这次逸出的是淡蓝寒雾,笼罩伤口区域。
能看到移植肾脏周围的血管和组织,在寒雾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、接合,出血也迅速减缓。
“此物可镇抚异体,减缓排拒,促进愈合。”周鹤继续解说,额上汗珠滚落。
阿隆索适时递上一个装有暗黄色油脂状衍化物的小瓷碟。
埃弗里特用银匙挑起少许,涂抹在主要接合处。那油脂遇体温即化,渗入组织。
“这能润滑经络,暂代先天精气,供养异体,争取时间。”这次是埃弗里特自己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某种新式颜料。
时间在汽灯的嘶嘶声、器械的轻响、和浓郁的血腥与怪味中流逝。
终于,埃弗里特放下了手中的针钳。
接受移植的死囚胸口还有微弱起伏,脸色惨白如纸,但确实还活着,被学徒用浸湿药液的粗麻布覆盖伤口,抬到一旁铺了干草的角落。
埃弗里特走到一个盛着清水的铜盆前,仔细洗去手上血污,用干净布巾擦干。
然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衣襟,走到朱简燦面前数步,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。
“尊贵的皇帝陛下,如您所见,‘续接’之术,已有实质进展。”
朱简燦一直看着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此刻他微微颔首,目光却锐利地刺向埃弗里特:“平身吧——
人还活着,朕看到了。
但‘反噬’呢?
你刚才用了三样东西去压它,朕也看到了。
朕要问的是,这‘反噬’,究竟是如何解决的?
是暂时压住,还是根除了?”
问题直指核心。
周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王琮院判低头看着地面。
埃弗里特似乎早有预料,恭敬但从容地回答:“陛下明鉴。‘反噬’之源,在于异体经络血脉,与宿主先天之本不相契合,互相攻伐。
我协会所研衍化物,确能有效抑制此等攻伐,为异体争取存活、愈合之机。
如您方才所见,若无此物,手术绝无成功可能。”
“抑制。”朱简燦咀嚼着这个词,轻轻摇头,“朕要的,不是‘抑制’。朕要的是完美契合。你们石匠会,号称掌握生命奥秘,就给朕看这个?”
气氛陡然紧绷。汤有坤的视线阴冷地扫过埃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