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则有些勉强。
事毕,封通海对李知涯道:“具体如何治理,赋税几何,驻军多少,非你我所能擅专。我已行文详述此间情状,奏报朝廷,请旨定夺。在此之前,水师与贵部共同维持防务。”
李知涯拱手:“理应如此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。
这暂时的共管局面,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对峙与平衡。
只不过,焦点从岷埠外海,转移到了这更为繁忙的海峡咽喉。
又过了将近两个月。
泰衡八年四月廿五,即西历1743年5月18日。
京师,紫禁城。
马六甲的暑热与海风,抵达这座帝国权力中心时,已被漫长的驿道和官僚体系的层层过滤,冷却成公文上一行行干燥的文字。
两广水师会同南洋兵马司“克复马六甲旧港”的捷报,夹杂在堆积如山的各地题本奏章之中,毫不起眼。
它来得甚至有些不是时候。
西北军务、黄河水情、江南漕粮、盐课稽查……哪一桩不比万里之外一个“本就该是大明属国”的港口重要?
司礼监的随堂太监们按着惯例,将紧要的、涉及中枢大佬利益的文书优先排好,呈送御前或转递内阁。
封通海那份详细描述战况、陈明当地复杂部族关系、并提出数种治理预案的奏报,被随手压在了底下。
等各地紧要的题本都处理得差不多了,这份捷报才被内阁书办翻找出来,掸了掸灰,送进文渊阁。
几位阁老刚议完明年地方科举的主考人选,正喝茶润喉。
奏报传阅一圈,花了不到半盏茶功夫。
“嗯,封通海倒是麻利。”
“夷狄纷争,我朝王师一到,自然望风披靡。他封通海分内之事,何足夸耀?”
“马六甲……地瘠民刁,多年来贡献寥寥,反累朝廷羁縻。如今收回,岁入未必能抵驻军之费。”
“然则海峡锁钥,关乎海贸,不可轻弃。”
很快,共识达成:沿用老办法,以番制番。
既然柔佛是原马六甲王族后裔,又有“归附”之功,便授予其首领“旧港宣慰使”之职,世袭罔替。
亚齐人虽出身海寇,此番也算“牵制夷狄(和兰)有功”,可授一“佐使”虚衔,以示安抚,令其与柔佛互相制衡。
简单,省事,符合惯例,也符合朝中大多数人对“南洋蛮荒之地”的想象与处理惰性。
一道根据此意拟定的票拟,很快附在奏报上,送往弘德殿,等待皇帝的朱批。
弘德殿里,泰衡帝朱简燦刚批阅完几份关于西北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