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,更遑论切身之痛。
李把总此番突然要直指业石根本,甚至流露出欲将其彻底颠覆的意图,在周易看来,多少有些……过于激进了。
是夜,结束了一日忙碌,周易回到与妻子池渌瑶在衙署后院的居所。
屋内灯火温馨,驱散了夜海的微寒。
池渌瑶近期养胎,深居简出,不施粉黛。
但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,依旧眉目秾丽。
她见周易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思索,便放下手中用来解闷的女红活计,柔声问道:“夫君今日回来,便似有心事。可是匠作营事务繁巨?”
周易摇头,在妻子身旁坐下,略一沉吟,还是道出了心中困惑:“倒非事务繁巨,只是……对把总今日交代的一项新令,有些不解。”
“哦?李把总又有何新举措?”
“把总欲深入研究业石之秘,命我筹备物料,制作铅障,以隔绝其毒。”
周易顿了顿,看向妻子:“渌瑶,你乃寻经者一员。
我知寻经者素来痛恨业石,却一直未曾细问其详。
此番……这业石,当真如此十恶不赦?”
池渌瑶闻言,神色端正了些许,轻声道:“业石之害,在于其引发的‘五行疫’。
此病潜伏期长,一旦发作,病人往往在三到五年内,脏腑衰朽,痛苦而死。且……无药可医。”
周易追问:“你亲眼见过?”
池渌瑶点头,目光掠过跳动的灯焰,仿佛看到了某些久远的画面:“自然是亲眼见过,才敢这般笃定地说。那些病人的惨状……历历在目。”
但周易的疑惑并未完全消解:“即便见过五行疫病人,心生怜悯,也未必非要加入寻经者这般……‘逆乱’组织。
我记得你提过,你家境尚可。
若只为助人,施医赠药、捐资抚恤,亦是途径。
为何偏偏选了这条路?”
听到“逆乱”二字,池渌瑶嘴角微弯,露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意。
她放下针线,拢了拢衣袖,姿态依旧优雅,语气却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舒缓。
“唔……此事,妾身此前倒也与你略提过一二。
为何非得如此?
或许,是因妾身骨子里,从小便有些……不安分吧。”
她抬眼看向周易,眸中带着一丝狡黠:“你是知道的,妾身幼时便不似寻常闺阁女子,偏爱在市井街巷里疯跑胡闹。
那些坊间百态、人情冷暖,看得多了,心思便也野了。”
她微微侧首,回忆着:“及至年岁稍长,晓得了人事,才被爹娘拘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