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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木靶的胸膛位置,赫然出现了数十个深深的孔洞。
数十根乌沉的钢锥大半没入木质之中,尾端兀自微微颤动,发出令人齿冷的嗡鸣。
这威力,若是打在血肉之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陆忻和楚眉都看得有些呆了。
她们见识过强弓硬弩,也见过火铳齐射。
可如此密集、如此迅捷、且近乎无声的金属风暴,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。
但陆忻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。
作为务实派,她立刻提出了质疑:“周匠师,你这玩意是挺厉害,一下子能发这么多钢锥。
然而如今军中已普遍装备火铳,无论是射程还是穿透力,都远超你这‘暴雨梨花……呃,梨花锥’。
你再费心费力做这些东西,还有什么大用呢?
岂不是舍本逐末?”
楚眉在一旁,也微微点头,显然抱有同样的疑问。
李知涯却摇了摇头,提出不同见解:“陆堂主此言差矣。
火铳虽强,却做不了隐秘勾当,因为动静太大。
而弩机、袖箭,以及周匠师这新造之物,发动时几乎悄无声息,便于隐藏。
尤其适合夜间行动、室内搏杀、或者需要掩人耳目的特殊场合。”
他拿起一枚从靶上取下的钢锥,指着那狰狞的锥头:“况且,在极近距离,这等纯钢破甲锥造成的创伤,入口或许不大。
但内部撕裂、放血效果极强,瞬间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。
有时造成的实际杀伤,比那些火铳铅子还要酷烈。
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,冷兵器纵然在逐渐被火器取代。
但在特定时候、特定场合,仍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