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搬进了这官邸,俺们姐妹俩特地来看看她。这离开了堂口兄弟,也不知她在这儿过得惯不惯?”
楚眉话少些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公廨内的陈设。
李知涯一面有礼有节地招呼她们落座看茶,一面心里暗忖:池渌瑶出身南直隶,与这“济南双姝”原先并不熟稔,来到岷埠后,彼此间也甚少私下往来。
何况周易夫妇新婚燕尔,蜜里调油的时期还没过,这俩人怎么就突然想起“探望”了?
怕不是探望为虚,借着池渌瑶如今身处兵马司核心区域、又暂时远离午字堂兄弟的机会,探听虚实为实吧?
子、辰、戌三堂都源自山东,午字堂则出自南直隶,申字堂更是彻底覆灭后由李知涯重新一手创立。
尽管同属寻经者,但地域抱团的现象,哪怕到了几百年后都屡见不鲜,在这十八世纪的大明遗民中,自然更不能避免。
参透了这一点,李知涯心中那点关于如何开口的纠结反而散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吩咐手下人去后院周易的吏舍通报,自己则陪着陆忻、楚眉二人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。
话题无非是近日天气、岷埠市面,绝不主动提及正事。
简单的寒暄过后,楚眉轻轻放下茶杯,与陆忻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陆忻会意,转向李知涯,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,露出她一贯亲和力十足的笑容:“李把总……您看,俺是该叫您李把总好呢,还是李堂主好?”
李知涯一听这开场,就明白这是要套近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