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踱到了议事厅的前端,距离李知涯的主位不远。
李知涯看着她侃侃而谈的身影,眼中光芒微动。
他注意到,露慈并非空谈道理。
她巧妙地将他的冷酷策略,包裹在医者仁心的外衣之下,赋予了其一种“不得已而为之”的正当性。
“此举看似凶险,实则是‘置之死地而后生’的险招,亦是‘快刀斩乱麻’的狠招。”
钟露慈的声音略微提高,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:“让石匠会的野心与朝廷的腐朽、地方的盘剥彻底交织、碰撞。
让这脓疮彻底溃破。
让天下人都看清,究竟是外邪可畏,还是内毒更毒!
唯有如此,痛到极致,方能激起刮骨疗毒的决心。”
她说到这里,终于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李知涯的身边。
李知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向旁边让开了半个身位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支持。
钟露慈站定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依旧眉头紧锁的耿异身上。
“耿百总,我知道你心系百姓,不忍见其受苦。”
她的语气充满了理解和安抚:“然而,长痛不如短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