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捏开嘴,在齿缝和舌尖也抹上些许。
几人合力,抬起尚有余温的尸体,悄无声息地拖到附近一座因闹鬼传闻而废弃已久的小楼。
沿着狭窄吱呀的木楼梯上到二楼。
推开一扇破旧的窗户,将尸体从窗口扔了下去,重重摔在下面的硬地上。
伪造出跳楼自尽的现场。
整个行动过程不到一刻钟。
巷子很快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冯有廉的手臂,被祝瑜临死前本能的反扑,用铁尺的边缘划破了一道浅浅的血口。
次日清晨,北镇抚司衙门,理刑千户公廨内。
宗万煊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没精打采地打着哈欠,眼角还挂着眵目糊。
周慎和冯有廉并肩站在他身后,眼下的乌青如同墨染,显然一夜未得安眠。
另外几名参与了昨夜行动的校尉更是强打精神站着,眼皮却在不停地打架。
千户朱伯淙端坐在主位的公案后,一身熨帖的飞鱼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,身形挺拔。
他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摞新送来的卷宗,偶尔向下属下达简洁明晰的指令。
朱伯淙敏锐的目光偶尔扫过堂下,轻易便捕捉到了这几人异常萎靡的状态。
于是缓缓抬起头,目光在宗万煊、周慎、冯有廉脸上逐一停留。
那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光亮的桌面。
接着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浸润在骨子里的威严道:“宗万煊,周二,冯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越:“瞧你们这一个个,哈欠连天,魂不守舍的。
昨天晚上……是集体去做贼了。
还是有什么特别的‘公务’,如此耗费精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