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渌瑶。”
“渌瑶?”李知涯装弹的动作一顿,愕然抬头,“池渌瑶?”
周易只是用力点头,眼神里满是肯定。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与有荣焉的骄傲。
李知涯一时语塞,心中错愕难言。
那个平日里喜好戏曲艺术、笔墨丹青,性情恬静温婉的女子池渌瑶?
那个在他印象中,该是抚琴弄箫、吟风弄月的才女?
居然……在匠工机械这等“奇技淫巧”上,也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和巧思?
这……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
他摇头失笑,将填装好弹药的手铳谨慎收回铳套。
尔后拍了拍周易的肩膀:“代我谢谢渌瑶姑娘。此物,甚好。”
周易憨厚地点点头。
李知涯深吸一口气,最后检查了一遍臂上的袖剑与腰间的“新式”手铳。
心思再次投向衙署之外,那片喧嚣与罪恶并存的棚户区。
他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出发!”
与此同时,岷埠西南棚户区内。
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交织。
钟露慈背靠斑驳木墙,连日的疲惫使她眼袋沉沉。
但他她依旧挺直脊梁,目光清亮地直视着踱步的崔卓华。
“钟大夫还在指望他?”
崔卓华停下脚步,唇角扯出冷峭弧度。
“那截断指送去已过半日,港口的铁索依旧沉沉。
李知涯若真将你的安危置于心上,何至于如此迟疑?”
钟露慈轻轻摇头,散乱的发丝拂过她平静的面颊:“崔百户此言差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