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,“像你这般的‘圣女’,应当不止一人?”
柳未央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她垂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借着这份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将你知晓的姓名、教中骨干,俱实道来。朕须得印证。”
天子的语气仍是缓的,但每个字都像淬冰的银针,精准地扎在她耳膜上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
柳未央倏然抬头。
眼底水光潋滟,恰如其分地展现出一个弱质女流应有的惊惶与决绝:“愿具名以证清白。”
当两个小太监抬着紫榆木卷云纹案几进来时。
浓郁的松烟墨香顿时在龙涎香的馥郁中撕开一道裂隙。
柳未央执起那支狼毫笔,指尖在笔杆上微微发白。
她蘸墨的动作极其优雅,腕底却行云流水——
这是她在戏班中习得的本事,既要展现楚楚可怜之态,又不能皇家体统。
她落笔时心思电转,刻意在名单中掺入三名早已病殁的教徒,又将海州分坛的主簿改为总坛执事。
这些细微的改动足以证明她的“诚意”,又不会真正伤及教中根本。
待她呈上那张洒金笺纸时,还不忘轻蹙蛾眉,添上一句:“总坛似在海州三教堂……只是当地百姓皆言未见此建筑,许是臣妾当年受训时记忆有误……”
“或在地下。”泰衡帝扫过名单,随手用青玉貔貅镇纸压住,动作轻描淡写,“若查证属实,自当还你清白。若有出入……”
“臣妾唯死明志!”柳未央倏然跪地,语调决然。
“明志不必。”
天子喉间滚出低沉的笑意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——
“以正视听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