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的声音。
“毕竟是场的戏班,能唱个把时辰,把开头结尾、几处紧要关目演出来,已是很了不得了。若想把五十五出原戏都唱全演透,除非是豪门富户出大价钱包的堂会戏,方能细细研磨呢。”
李知涯闻声转头,这才惊讶地发现,不知何时,池渌瑶竟已从二楼下来,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吴振湘空出来的那个位子上。
他心头一紧,忙不迭回头,目光急切地在逐渐骚动起来的人群中搜寻曾全维和周易的身影。
很快便瞧见他们几人神色如常,正淡定自若地在过道间随着人流往这边穿行而来,偶尔低声交谈两句,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。
李知涯心下稍安,又迅速抬眼,飞快瞥向二楼龙王所在的那个包厢。
只见那孙子兀自倚在栏杆旁,脸上挂着一层虚伪的淡笑。
但眉眼间细微的肌肉抽动,却分明能看出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、淡淡的恼意与不快。
李知涯便立刻明白了:池渌瑶方才在楼上,必定是用极其委婉却坚决的方式拒绝了龙王的某种邀请或暗示,且举止言行必然得宜,分寸把握得极好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龙王当着众多殖民官员和本地头面人物的面,不好意思当场发作,更拉不下脸来硬来,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就在这时,王家寅带着几分好奇和关切低声问道:“池妹子,楼上那阵仗……没为难你吧?你是怎么脱身的?”
池渌瑶闻言,微微低下头,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