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中,也就只有神经粗如缆绳的耿异显得“鹤立鸡群”。
他这会儿没空愁眉苦脸,正跟一门从营地里缴获的安南小火炮较劲。
他发现光靠自己一个人,是绝无可能把这笨重铁疙瘩弄上接应的小船的。
于是放弃,转而又扒拉起旁边木箱里的炮弹。
突然,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,拿起两个用铁链连在一起的铁球,凑到眼前仔细瞧,还用手掂量了一下。
接着瓮声瓮气地招呼旁人:“诶——
你们快瞧,这炮弹真他娘的有意思!
两个铁疙瘩拿链子拴着,像是个流星锤!
这玩意是干嘛使的?砸人怕是不顺手吧?”
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他的话语吸引过去。
李知涯瞥了一眼耿异手里那两颗梨子大小、以铁链相连的铁弹,一个熟悉无比的词汇瞬间蹦入他的脑海——
链弹!
这分明就是他过去在帝战、拿战里见过的海军炮弹!
高速旋转飞出的链弹,能像剪刀一样撕裂帆布,绞断缆绳,甚至摧毁桅杆!
“这叫链弹,”李知涯语速很快,几乎是本能地解释,“专门用来打船帆的。”
说话的同时,他盯着那链弹,又看向远处正借助风力驶来的敌船,再环顾身边这群困守海滩的同伴以及那些缴获的、看似无用的军械。
一种模糊却大胆的思路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电光,正在他脑中急速酝酿、碰撞!
不等李知涯那尚未成型的想法变得清晰。
向来沉默寡言、只爱埋头摆弄机括零件的年轻匠人周易,又一次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