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对他们抱有百分百的信任!”
屋内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。
寻经者的徒众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。
李知涯沉默了片刻。那点关于“活下去”的念头,像冰冷的铁块沉在心底。他直起身,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:“我以为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吴振湘和王家寅:“朝廷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在清浦干的那些事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不知道?!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惊疑声瞬间炸开。
所有人都猛地看向他,眼神里有愕然,有怀疑。
曾全维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到底是前锦衣卫试百户,对这套官僚机器的运转门儿清。
他一拍大腿,嗓门提了起来:“距离!关键在距离啊!”
曾全维手指在虚空中点着,像是在画一份紧急军情传递图:“想想!
咱们从清浦江上动手劫船开始算,出海,飘到松江这鬼地方,拢共才几天?
九月廿四夜里干的事,今天十月初二,满打满算,八天!
八天啊兄弟们!”
他语速飞快,带着一种专业人员的笃定:“咱们干的事,就算地方上用最快的六百里加急往京师报信——马跑死了也得三天!
这还只是到京师城门口!
报信前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