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内心不禁疯狂吐槽:松江这儿明朝就已经人均富二代了是么?卷王基因刻进骨髓了?要饭的都嫌丢人?
思来想去,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往南边更荒僻的地方转移。
四人像阴沟里的老鼠,在狭窄的胡同里穿行,试图寻找出城的缝隙。
然而,松江府的城门关卡,此刻也成了修罗场。
远远望去,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一看就是外地来讨生活的汉子,正被城门卫兵和一伙穿着绫罗绸缎、臂缠“协防”红布条的“志愿者”团团围住盘问。
“路引呢?拿出来!”
“哪个府哪个县哪个村的?保长叫啥?邻居叫啥?说!”
卫兵还算公事公办。
那些“志愿者”却嚣张得没边了。
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,直接上手去扯一个老实汉子的衣襟,嘴里不干不净:“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!脱了!让爷看看身上有没有寻经者的记号!”
汉子被推搡得踉跄,脸上满是屈辱和惊恐。
确认了不是目标,卫兵挥挥手放行。
那几个“志愿者”还犹自不甘心,盯着汉子的背影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仿佛在看杀父仇人。
希望,一点点沉入冰冷的黄浦江底。
四人缩在一条堆满破箩筐的死胡同尽头,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绝望,像冰冷的藤蔓,悄然缠上每个人的脖颈。
就在这窒息般的寂静里——
“……Whatterribleweather!”(天气太糟糕了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