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的耿异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李知涯身边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知涯肩膀上,力道沉得让李知涯一个趔趄:“李兄!别老愁眉苦脸的,跟个小老头似的!
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,船到桥头自然直!
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啥?
活在当下才是正经!”
他嗓门洪亮,带着一股子江湖豪客的粗粝和豁达:“你看看我们,从山阳那鬼门关里都爬出来了,还搞明白了这么多宝贝的用法!
够本了!
想那么远,操心那么多,头发都愁白了!”
说着,耿异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锡制小酒壶,拧开盖子,一股劣质烧刀子的辛辣味儿立刻弥漫开来。
他自己先仰脖子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,哈出一口酒气,然后不由分说地把酒壶塞到李知涯手里:“来!整一口!去去晦气!一醉解千愁!”
李知涯本不喜欢饮酒,觉得那玩意儿又苦又辣,纯粹花钱买罪受。
但此刻被耿异那朴实的劝解触动,又被那浓烈的酒气一冲,想想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和前途未卜……
算了!去他娘的!
他接过酒壶,一仰头,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!
预想中火烧火燎的辛辣感并未出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