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死绝的东西,被拱出来了。
弄险,也弄得不那么……腌臜。”
“我还是不太敢信,”李知涯的声音很直接,“你这弯儿,转得忒陡了。跟断头台上刀都架脖子了,突然喊刀下留人似的。”
黑暗中,传来曾全维一声极轻的笑,像是自嘲,又像是释然。
“不敢信?”
他反问,随即用一种近乎平和的语气说道:“这世上,有什么是不会变的?
《易》讲的就是个‘变’字。
天在变,地在变,人在变,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。
只不过……”
他声音沉了沉,“按天地那套无情的规矩,万事万物,多半是朝着坏处变。
朝着崩坏、混乱、消亡那头滑。
人学《易》,学什么?学的就是看清这变的门道!
学怎么在它往坏里滑的时候,伸手去扳一扳,哪怕只是让它滑得慢点,晚点掉进那万丈深渊里。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吊床又吱呀一声,“这第一步……
自然是从扳自己这艘快要沉底的破船开始。
这就是我这几天……琢磨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唷!”常宁子带着浓重揶揄的声音响起,“几日不见,曾秃子,你这是要成圣贤了?还是准备开坛讲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