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最揪心的问题还是压不住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现在不能去万盏轩?
那……张静媗他们怎么办?
万一厂卫……”
钟露慈接过袋子,小心收好,闻言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卦象如此。你不去,他们便无你引去的‘变数’,或可无事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李知涯焦急的脸,补充了一句,声音轻了些:“当然……世事无绝对,卦象也非万能……凡事,总有例外。”
“例外……”李知涯咀嚼着这两个字,心猛地一沉。
该死!最怕的就是这个“例外”!
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怀里冰冷的黄铜枢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矛盾感油然而生。
他惊讶地发现,自己越是依赖这玩意儿指引方向,心底深处对它的准确性反而滋生出了越多的怀疑。
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,却总担心它下一刻就会朽烂断裂。
这种依赖与怀疑交织的拧巴心态,像一团乱麻塞在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。
万一呢?
万一这次“括囊”是错的?
万一这个“例外”,就砸在张静媗和耿异头上?
夜色如墨,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。
万盏轩的方向,此刻在他心里,仿佛亮起了不详的血色灯笼。
就在他思虑重重时,钟露慈忽地问了句:“到眼下为止,你用这东西几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