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大半条烤鱼抓过来,囫囵塞进嘴里。
滚烫的鱼肉烫得他龇牙咧嘴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,拼命咀嚼。
耿异果然没注意鱼肉去向,宝贝似的捧着一轴画卷回来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在篝火旁展开画卷。
纸张受潮,边缘已泛起黄斑霉点,散发出一股陈腐的潮气。
“瞧瞧!”耿异献宝似的指着画:“郎世宁的真迹,画的是显和二十一年,先帝在宫中主持欢庆上元节的盛况!”
“郎世宁?”
这名字像根针,扎破了李知涯脑中那层名为“穿越”的薄雾,带来一阵短暂而强烈的眩晕。
这鬼地方……他定了定神,才仔细去看那印章和画风。
荒谬,太荒谬了。
待凑过去,画中只看到一片风雪肃杀。
笔触倒是精细,画的是寒冬腊月,大雪纷飞,寒风卷着雪粒子。
一群穿着厚实官服、披着毛领大氅的胥吏和兵丁,面目模糊却透着凶狠,正挥舞着鞭子,监督一群衣衫褴褛、瘦骨嶙峋的劳工。
劳工们在结冰的土地上,用简陋的工具凿石挖矿,动作僵硬,眼神麻木绝望。
背景是光秃秃的山峦和冻住的河流。
整个画面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和压抑。
“这……”李知涯看了半天,纳闷怎么满眼都是兵丁和矿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