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是漏气的风箱,带着无尽的懊丧:“原来……原来我一直……都在白忙活!白忙活啊!”
他痛苦地闭上肿胀的眼睛,似乎连呼吸都带着悔恨的叹息。
这比被打败更让他难受,仿佛一生的执着都成了笑话。
看着这曾经凶悍狡诈的老兵,此刻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般颓丧,李知涯心中竟也莫名地生出一丝……
不是同情,更像是一种“同行”落败后的微妙唏嘘。
几番生死交锋下来,竟也有点“不打不相识”的诡异情愫。
学徒们处理好了李知涯和常宁子的外伤。
张静媗拿了些外敷的草药,常宁子也抓了几包内服的汤药。
倪先生示意他们可以先去休息,尤其叮嘱张静媗早点回去。
待张静媗和三步一咳血的常宁子离开,诊室里只剩下倪先生、两个学徒(在药柜后忙碌)、以及后堂的李知涯和曾秃子。
后堂更狭窄,也更安静。
只有一张木板搭的简易床铺给曾秃子躺着,李知涯则半躺在那把竹椅上,伤腿搭在条凳,姿势别扭但勉强能忍。
浓重的药味弥漫其间。
曾秃子躺在硬板床上,望着屋顶的蛛网,眼神空洞。
过了许久,他才长长地、带着无尽苦涩地叹了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怨气都吐出来。
“我曾全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