骜和冷静太过相似,连固执都如出一辙,就像完整的一个人,被分裂出两个不同的实体。
过了很久,墨临渭终于动了一下。浑身冷得发抖,即使浴室内的水蒸气充斥了整个房间,她依然觉得冷。用力咬着嘴唇,牙齿“咯咯”发颤,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凝固成一团了。
“……怎么,……来……。你,才……怎么才……来……”
费力吐出断断续续的字,仿佛受极大委屈的孩童,无助悲戚。
千飞僵硬,思考了很久才理顺了那些断断续续的字节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
墨临渭竟一直在等她。
千飞的眼睛升腾起雾气,晶亮泪痣越发妖娆好看。
她答应过墨临渭,会一直陪在墨临渭身边。她完全知道墨临渭所承受的每一分无法承载,她也很想立刻出现在墨临渭眼前,带她离开窘迫不堪。
她真的也很想,在墨临渭最需要的时候,第一时间里挺身而出。
可是,她不能。
她的出现会被各种限制,不能随心所欲。
就连墨临渭刚才经历的那些黑暗,她也一字不漏叙述每个细节。
但,她不能。
千飞多希望,自己能随时出现在尘世间,感受万物美好。但太多时候,她只是个虚幻的影子,活在墨临渭背后。她不过一个影子,必须透过墨临渭的眼睛看世界,透过墨临渭的皮肤感受阳光。
这是个奇妙的悖论。
她多么喜爱墨临渭啊,她的人生就是为墨临渭而生的。
她是墨临渭的保护伞,是最坚强的后盾,在墨临渭遭遇困难时,她会为墨临渭舍身。
可悲哀的是,她并不自由,她也有好多难言之隐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千飞心中百转千回,浓密酸涩席卷她,她沉默了。
拥抱墨临渭的手逐渐松开,她无法对墨临渭说出那些她认为的义正言辞的话,更不能对墨临渭说出心间对等的痛楚。
失约的是她,无法给墨临渭保护的人是她,……而口口声声承诺会一直守护墨临渭的人,依然是她。她几乎是失信于墨临渭的罪魁祸首,又有什么理由向墨临渭开口?
墨临渭眸子一颤,用力抱着千飞。她那么用力,几乎想把千飞嵌入身体里。
她太需要千飞在身边,她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太多,她不能再失去千飞。
“千飞,别离开我。亦源走了,池浅浅和墨渊都不在,我再也承受不了谁的离开。千飞,我需要你。”墨临渭下巴抵着千飞的肩膀,几乎祈求。
千飞一动不动,任由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