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啦。我早晚都要独立,日后很多时候还是一个人生活。”墨临渭微笑拒绝,伪装情绪。
夜幕,黢黑。
她久久坐在窗前,看窗外迷人风景,思绪万千。
强制压抑的怨怼正翻涌决堤,亦源模糊的脸一点点清醒。他们相遇的点滴都在脑海里来回翻滚,几乎化作滚热的胶片,周而复始地循环回放。
如不能发泄,胸腔内燃烧的烈火会把她烧成碎片。此刻,她极需要一个突破口。
墨临渭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笔和纸,一笔一划地书写,几乎要倾尽所有情丝。
相见、相遇、相知、相别。
佛说:自在、勘破、放下。
她,如何放下?
沉浸在亦源的回忆中,娟秀字体在白纸上逐渐显现,不多时就填满白纸。一张、两张,一张张白纸变得蘸满墨香。手不停在白纸上滑动,手指写得生疼,可她却像着魔,停不下来。
她在回忆,她在记录,她要把亦源从脑袋里彻底抠出来,一点点写在纸上,然后像封存高考资料一样,彻底封印在角落里。
墨临渭坐在窗前挑灯夜战,整整一夜,不眠不休。
白纸越叠越厚,淡淡墨香在房间飘荡。她看着窗外逐渐泛起的鱼肚白,深呼了一口气。
慢慢收拾写慢字的白纸,将它们整齐地放在一起。找来一个木盒子,将白纸用透明塑料袋封好放在盒子内。精致的黄色小锁轻轻一按,那些费尽心思写来的文字,那些记录着他们曾经美好记忆的文字,就这么缩进了黑暗。
出门,行走。
拿着小铁锹向乔木林走去。
她要埋掉过去,埋掉对亦源的所有念想,开始新的生活。
她早应该做这决定。毕竟,他们相逢此后,早五纠葛。
清晨,露重。
露珠沾湿她的裙摆,冰凉触感在身体弥漫。
墨临渭面无表情,径自走进乔木林,向那棵百年黄桷树靠近。走到洁白木椅边上,打开木盒子,借着微弱的晨光,拿出封好的白纸,一个字一个字细细阅读。
她虔诚而专注,就像在研读一首史诗,美丽杏眼落在白纸黑字上。
周围一切都沉寂了,只剩下她真诚而执着的缅怀。她那么热忱认真,似乎清晨纷飞的鸟虫也无法打断她。她聚精会神地看着亲笔写的字,仿佛在做一个坚决的决定。
露珠漫过她的脚踝,白色裙摆已经湿润,她像一座雕像,执拗冷静地坐在木椅上,机械重复着翻阅动作,似乎谁也不能打扰她。
那些字迹清晰用力,囊括了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