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责。
“我花了12年时间治疗墨临渭,她是我最亲密的孩子,更是我这一生难遇的对手。我们互相对峙,彼此博弈。这么多年了,我自认为了解她所有。但后来我才发现,有些事,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看着她逐渐长大,意志独立完整,她逐渐变成坚强的姑娘,我却开始力不从心。”
墨渊语气平静,眼睛有些发红,他克制地坐在椅子上,浑身上下透出疲累。
亦源心惊,抬起头看向墨渊,终于询问道:“临渭的遗传性抑郁症已经痊愈了,这是专家会诊的结果。您怎么还会力不从心呢?”
他怯怯开口,见墨渊神情恍惚,身体平衡在竭力维持,再无平日精干坚韧的模样。这样的墨渊,更像一位普通的人,不是那个时刻被人仰望的神。
“是啊,看到那些数据,我也觉得,我成功了。当特病组宣布墨临渭的抑郁症治好了,我忽然觉得很轻松,那根持久的绳索,终于不再捆绑我的神经。”
墨渊一顿,然后徐徐道:“我心中压制的石块也消失了。我花了十二年时间,攻克了难解之症,我实现我的承诺,给墨临渭崭新的生活。”
他脸颊泛着光,细小的眼睛里泛着孩童的纯真。
“可您并没有撤除对墨临渭的监控,您仍然不放心,是吗?”亦源直视那双眼睛,那双眼睛不会说谎。
“是的,我不放心。我的忧虑并没有因为那张诊断书减少。亦源,你知道吗?那个孩子第一次来墨家,她那么小,那么脆弱。如今,她长大了,几乎痊愈了,我却始终感觉,她会旧病复发。”墨渊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酒。脸部微醺,已陷入醉态,却始终保持着优雅。
“连您也无计可施?临渭的抑郁症,真的好不了吗?”亦源焦虑异常,跪走到墨渊面前,扯着他的衣袖,心有不甘。
“我不知道。或许,墨临渭已经好了。或许,她随时会病发。精神的变数太大,没人可以下定论。”墨渊站了起来,步伐虽然缓慢,却依然坚定。
“如果连您都不知道,那这天底下,还有谁知道?”亦源迷茫了。
“其实,有一个人,或许可以。”墨渊淡然,眸子深眯。
“谁?老师,是谁?”亦源喜不自禁,继续追问。
许久后,墨渊指着亦源的脸,认真道:“你!哈佛医学院藏有医学界最隐秘的奇迹,只要去了哈佛,你一定能找到答案。”
他走到亦源身边,看着少年的眼睛,无比认真道:“亦源,你必须去哈